第 347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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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47 章
事情雖急，但宮內守衛重重，徐峰不得不暫且等待尋機離開。待李圭回來，徐峰又潛回梁上靜靜觀望。李圭有了李璧的保證心靜了兩分，與李璧聊了兩句，見李璜還未回來，問道:“李璜究竟去哪了，竟敢放著咱們不管了！”
李璧覺得李璜又狠又蠢，不由道:“先前他緊緊跟著咱們是因為他怕，事情都成了大半竟還在對手面前露了怯，註定成不了大事。他雖不能成事但他還有高禧厚出謀劃策，自然不能看著他犯蠢、錯失良機，現在只怕高禧厚正獻計呢！”
李圭忙問:“他們還有何陰謀？”
“有孫明義和春熙在，父皇生死不由他們掌控，就算父皇醒了過來，夜長夢多，誰知他還會不會要我們的性命？何況陷害始終是陷害，一擊不中便有被反噬的危險。所以他們想盡快拿下我們，父皇的生死對他們反倒不重要了。”
李圭道:“他們雖也有勘星宮，但前朝是禁軍的天下，何況城中還有守城禁軍，他們還敢硬沖不成！”話是這麽說，李圭想了想還是道，“要不請孫將軍調守城士兵入宮，以防萬一？”
李璧輕笑:“敵人難道只在宮內麽？你忘記咱們的好七弟在兵部任職多年？城外可還有十萬京畿軍呢！”
“京畿軍怎會聽他號令！”
“京畿軍只聽兵符號令，誰有兵符誰就是十萬京畿軍的主人。他們能憑空變出兩封書信，焉知他們不能平白變出一方兵符呢？”
李圭更絕前路無望。李璧對他並不憐惜:“此事畢竟只是推測，也不必杞人憂天，不過，霂兒在國師處暫且無礙，皇後和母妃卻都在後宮，現今對你我而言最大的弱點就是她們二人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忽有人求見，叫人進來一看，竟是嫻妃身邊侍女紅橋！紅橋神色慌張，見到李璧便撲在地上，哭道:“王爺，您去看看娘娘吧，娘娘病倒了！”
李璧見到紅橋時還頗為緊張，聽她說嫻妃生病反倒起了疑心。剛剛才說嫻妃和皇後容易被人拿捏，這時又說嫻妃病倒，怎的這麽巧！何況後宮現由勘星宮看守，叫李璧入後宮豈非羊入虎口！李圭與李璧同船共渡，生怕他出事這小船就翻了，上前冷笑:“這倒巧了，父皇剛病，嫻妃娘娘又病了，嫻妃對父皇可真是一片癡心啊！可君父為大，我二人要為父皇侍疾，嫻妃那邊就勞十弟多多費心了！姑姑快去請十弟吧！”
紅橋淚眼婆娑望向李璧:“王爺，奴婢知道如今情形特殊，可娘娘絕不會做有害王爺的事！娘娘是真的病了，十王爺先前便趕了過去，只是娘娘一直惦記著王爺、喊著王爺的名字，奴婢這才鬥膽前來相請。王爺可以不信奴婢，但母子情深，王爺難道不信娘娘麽！”
眼看李璧有些動搖，李圭忙道:“別忘了剛剛你說過什麽！母子情深是真，可她不光你一個兒子！”
紅橋伏在地上，哀聲道:“六王爺對陳氏也是舐犢情深，陳氏雖有罪在身，在宮裏也是日日惦念六王爺，王爺在宮外又進不得宮，對郭氏定然更加掛懷，今日若病得是郭氏，王爺會冷言不去嗎？人同此心，六王爺可憐可憐我家王爺吧！”
“你！”李圭氣得跺腳，直道，“好你個奴才，竟敢在本王面前無禮！叫你一聲姑姑你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！母後若傷了一根頭發孤王都要你陪葬！”
“夠了！”李璧低聲呵斥，“父皇就在隔壁，吵吵鬧鬧成什麽樣子！母子連心，母妃抱恙兒子哪有視若罔聞的道理，她叫我去我去便是了。”
李圭急道:“二哥！”
李璧搖搖頭:“無妨，我自有分寸。天氣寒涼，我離開後六弟要小心飲水吃食，別鬧了肚子。”
李圭見他註意已定，也只能點點頭。就在李璧要跟紅橋離開時，孫明義問詢趕來，向李璧道:“王爺要去後宮末將可派人護送。”
紅橋還未反對，紅橋身後一內侍道:“後宮中皆是女眷，禁軍兒郎恐出入不便。都是宮裏，後宮又守衛森嚴，不會有危險的，何必興師動眾。”
孫明義冷嗤一聲:“我禁軍進不得，勘星宮倒是能進得了？是勘星宮的人不是男人，還是你們不把勘星宮當外人？”
紅橋臉色微變:“將軍……”
“姑姑不必多言，嫻妃也好、後宮也好，與勘星宮什麽關系末將無意深究，待陛下蘇醒自有定論。不過末將之職是保護皇城，只要末將在，這皇城之中便要安然無恙。母親哪有不愛憐兒子的？嫻妃定然也希望恭王爺平安，末將只是派幾個人跟從，又不會妨礙他們母子相聚，嫻妃娘娘一定不會不同意的，姑姑您說呢？”
李圭敏感地察覺孫明義態度與昨日有些不同，可哪裏不同、為何不同他無心力細究，但派人護送是現下最好的辦法，他便也在一邊幫腔:“正是如此，特殊時候就該用特殊辦法，嫻妃不是還在等著麽，將軍快點人，二哥急著動身呢！”
孫明義也不等紅橋等人反對，立刻召來二十禁軍，護送李璧前往後宮，紅橋不過是一小小侍女，只能應從。之後諸人一番兵荒馬亂，李圭也送著李璧出門，徐峰趁機從梁上溜了下來。
“之後我安排了人去查雪紙和安王府，又前去登雲社，見陳先生在那裏策應便回來府中，將事情稟報於您。”
陶夭點點頭:“今日我去了陳家，他們答應幫我們調查偽信的事，自然有了結果，張先生已前去探查了。他們還說調查過程十分順利，莫非是你那邊暗中幫忙？”
徐峰笑道:“這倒也使得，不過此事非我親自去辦，其中緣故我也不甚清楚。不論如何，能還王爺清白就好了！”
陶夭高興一會，又嘆息起來:“不知王爺被嫻妃召入後宮又會遇到什麽……”
後宮之中處處有勘星宮的星官把守，因進了男子，各宮院都大門緊閉，禁止宮女外出，原本鶯飛燕舞的地方一下子清冷肅殺起來。禁軍們無法雖李璧進入嫻妃宮室，只在宮外等候，李璧隨著紅橋來到嫻妃寢殿，只見嫻妃側躺在床榻上，李璜半跪在床邊陪她說話。
見李璧進來，嫻妃支起身子朝他招手:“璧兒快過來，許久未見，叫母親好好看看你！”
李璧邁步上前，看嫻妃面色蠟黃神情萎頓，卻有疲色但未見病容，心裏有些難過，斜了李璜一眼，道:“怎麽，見了哥哥不知道行禮麽！”
李璜與李璧是勢如水火，怎肯向他低頭，一時有些生氣。嫻妃拍拍他的手，輕聲道:“璧兒說的對，他是哥哥，你是弟弟，弟弟見了哥哥應該行禮的。”
李璜不悅:“母後……”
“快，這麽大了，該懂事了。”
李璜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向李璧鞠躬作揖:“見過二哥。”
李璧不甚在意地點點頭:“行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“你！”
“怎麽，叫我來這裏不就是叫母妃同我‘說說話’麽？你留在這裏反倒不方便吧！”
李璜無言反駁，只得又向嫻妃告狀:“母妃！你看他，竟敢在您面前無禮！”
嫻妃嘆息一聲，披衣坐起身，招手叫李璜到身前，摸了摸他的頭:“好了，璜兒，你先下去吧，我跟你二哥說說話。”
李璜雖有不快，仍是聽從，離開時還狠狠瞪了李璧一眼。李璧不由勾起唇來，瞧他跳腳心中快意又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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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雖急，但宮內守衛重重，徐峰不得不暫且等待尋機離開。待李圭回來，徐峰又潛回梁上靜靜觀望。李圭有了李璧的保證心靜了兩分，與李璧聊了兩句，見李璜還未回來，問道:“李璜究竟去哪了，竟敢放著咱們不管了！”
李璧覺得李璜又狠又蠢，不由道:“先前他緊緊跟著咱們是因為他怕，事情都成了大半竟還在對手面前露了怯，註定成不了大事。他雖不能成事但他還有高禧厚出謀劃策，自然不能看著他犯蠢、錯失良機，現在只怕高禧厚正獻計呢！”
李圭忙問:“他們還有何陰謀？”
“有孫明義和春熙在，父皇生死不由他們掌控，就算父皇醒了過來，夜長夢多，誰知他還會不會要我們的性命？何況陷害始終是陷害，一擊不中便有被反噬的危險。所以他們想盡快拿下我們，父皇的生死對他們反倒不重要了。”
李圭道:“他們雖也有勘星宮，但前朝是禁軍的天下，何況城中還有守城禁軍，他們還敢硬沖不成！”話是這麽說，李圭想了想還是道，“要不請孫將軍調守城士兵入宮，以防萬一？”
李璧輕笑:“敵人難道只在宮內麽？你忘記咱們的好七弟在兵部任職多年？城外可還有十萬京畿軍呢！”
“京畿軍怎會聽他號令！”
“京畿軍只聽兵符號令，誰有兵符誰就是十萬京畿軍的主人。他們能憑空變出兩封書信，焉知他們不能平白變出一方兵符呢？”
李圭更絕前路無望。李璧對他並不憐惜:“此事畢竟只是推測，也不必杞人憂天，不過，霂兒在國師處暫且無礙，皇後和母妃卻都在後宮，現今對你我而言最大的弱點就是她們二人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忽有人求見，叫人進來一看，竟是嫻妃身邊侍女紅橋！紅橋神色慌張，見到李璧便撲在地上，哭道:“王爺，您去看看娘娘吧，娘娘病倒了！”
李璧見到紅橋時還頗為緊張，聽她說嫻妃生病反倒起了疑心。剛剛才說嫻妃和皇後容易被人拿捏，這時又說嫻妃病倒，怎的這麽巧！何況後宮現由勘星宮看守，叫李璧入後宮豈非羊入虎口！李圭與李璧同船共渡，生怕他出事這小船就翻了，上前冷笑:“這倒巧了，父皇剛病，嫻妃娘娘又病了，嫻妃對父皇可真是一片癡心啊！可君父為大，我二人要為父皇侍疾，嫻妃那邊就勞十弟多多費心了！姑姑快去請十弟吧！”
紅橋淚眼婆娑望向李璧:“王爺，奴婢知道如今情形特殊，可娘娘絕不會做有害王爺的事！娘娘是真的病了，十王爺先前便趕了過去，只是娘娘一直惦記著王爺、喊著王爺的名字，奴婢這才鬥膽前來相請。王爺可以不信奴婢，但母子情深，王爺難道不信娘娘麽！”
眼看李璧有些動搖，李圭忙道:“別忘了剛剛你說過什麽！母子情深是真，可她不光你一個兒子！”
紅橋伏在地上，哀聲道:“六王爺對陳氏也是舐犢情深，陳氏雖有罪在身，在宮裏也是日日惦念六王爺，王爺在宮外又進不得宮，對郭氏定然更加掛懷，今日若病得是郭氏，王爺會冷言不去嗎？人同此心，六王爺可憐可憐我家王爺吧！”
“你！”李圭氣得跺腳，直道，“好你個奴才，竟敢在本王面前無禮！叫你一聲姑姑你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！母後若傷了一根頭發孤王都要你陪葬！”
“夠了！”李璧低聲呵斥，“父皇就在隔壁，吵吵鬧鬧成什麽樣子！母子連心，母妃抱恙兒子哪有視若罔聞的道理，她叫我去我去便是了。”
李圭急道:“二哥！”
李璧搖搖頭:“無妨，我自有分寸。天氣寒涼，我離開後六弟要小心飲水吃食，別鬧了肚子。”
李圭見他註意已定，也只能點點頭。就在李璧要跟紅橋離開時，孫明義問詢趕來，向李璧道:“王爺要去後宮末將可派人護送。”
紅橋還未反對，紅橋身後一內侍道:“後宮中皆是女眷，禁軍兒郎恐出入不便。都是宮裏，後宮又守衛森嚴，不會有危險的，何必興師動眾。”
孫明義冷嗤一聲:“我禁軍進不得，勘星宮倒是能進得了？是勘星宮的人不是男人，還是你們不把勘星宮當外人？”
紅橋臉色微變:“將軍……”
“姑姑不必多言，嫻妃也好、後宮也好，與勘星宮什麽關系末將無意深究，待陛下蘇醒自有定論。不過末將之職是保護皇城，只要末將在，這皇城之中便要安然無恙。母親哪有不愛憐兒子的？嫻妃定然也希望恭王爺平安，末將只是派幾個人跟從，又不會妨礙他們母子相聚，嫻妃娘娘一定不會不同意的，姑姑您說呢？”
李圭敏感地察覺孫明義態度與昨日有些不同，可哪裏不同、為何不同他無心力細究，但派人護送是現下最好的辦法，他便也在一邊幫腔:“正是如此，特殊時候就該用特殊辦法，嫻妃不是還在等著麽，將軍快點人，二哥急著動身呢！”
孫明義也不等紅橋等人反對，立刻召來二十禁軍，護送李璧前往後宮，紅橋不過是一小小侍女，只能應從。之後諸人一番兵荒馬亂，李圭也送著李璧出門，徐峰趁機從梁上溜了下來。
“之後我安排了人去查雪紙和安王府，又前去登雲社，見陳先生在那裏策應便回來府中，將事情稟報於您。”
陶夭點點頭:“今日我去了陳家，他們答應幫我們調查偽信的事，自然有了結果，張先生已前去探查了。他們還說調查過程十分順利，莫非是你那邊暗中幫忙？”
徐峰笑道:“這倒也使得，不過此事非我親自去辦，其中緣故我也不甚清楚。不論如何，能還王爺清白就好了！”
陶夭高興一會，又嘆息起來:“不知王爺被嫻妃召入後宮又會遇到什麽……”
後宮之中處處有勘星宮的星官把守，因進了男子，各宮院都大門緊閉，禁止宮女外出，原本鶯飛燕舞的地方一下子清冷肅殺起來。禁軍們無法雖李璧進入嫻妃宮室，只在宮外等候，李璧隨著紅橋來到嫻妃寢殿，只見嫻妃側躺在床榻上，李璜半跪在床邊陪她說話。
見李璧進來，嫻妃支起身子朝他招手:“璧兒快過來，許久未見，叫母親好好看看你！”
李璧邁步上前，看嫻妃面色蠟黃神情萎頓，卻有疲色但未見病容，心裏有些難過，斜了李璜一眼，道:“怎麽，見了哥哥不知道行禮麽！”
李璜與李璧是勢如水火，怎肯向他低頭，一時有些生氣。嫻妃拍拍他的手，輕聲道:“璧兒說的對，他是哥哥，你是弟弟，弟弟見了哥哥應該行禮的。”
李璜不悅:“母後……”
“快，這麽大了，該懂事了。”
李璜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向李璧鞠躬作揖:“見過二哥。”
李璧不甚在意地點點頭:“行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“你！”
“怎麽，叫我來這裏不就是叫母妃同我‘說說話’麽？你留在這裏反倒不方便吧！”
李璜無言反駁，只得又向嫻妃告狀:“母妃！你看他，竟敢在您面前無禮！”
嫻妃嘆息一聲，披衣坐起身，招手叫李璜到身前，摸了摸他的頭:“好了，璜兒，你先下去吧，我跟你二哥說說話。”
李璜雖有不快，仍是聽從，離開時還狠狠瞪了李璧一眼。李璧不由勾起唇來，瞧他跳腳心中快意又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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